亦忱和淡淡微风对话：为什么中国精英会泯灭良知？

亦忱和淡淡微风对话：为什么中国精英会泯灭良知？

■ 亦忱 □淡淡微风

■微风老弟，有空请看看这个：《林毅夫不靠谱》。此文作者温克坚，是一位非常具有独到见解的民间学者，是浙江的网友。现居杭州。

□我读完此文后只能说，林毅夫先生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典型。他接受的虽然是西方现代经济学训练，但他和那些西方经济学家却是完全不同的，他的学术和人生基座是政治厚黑，而西方经济学家的底蕴是常识与良知。出发点不同，观察的角度不同，结论自然不同。

■中国的精英确实没有良知，林毅夫只不过是一个新的例证而已。在我看来，这伙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可以用六个字来概括：屁股指挥脑袋。即便他们有大海那样深的学问，从他们口中出来之后都会有一股臭味。

□是，他们是政治目的诉求高于一切，以自己的政治利益偏好和价值取向，来判定经济的走向。他们依附于政治权力，强烈地希望以自己的表演获得体制的丰厚回报。至于常人所看重的良心、操守、常识等等真正对社会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只要为了自己的屁股安稳，都是可以抛弃的。我相信任一个稍微有点现代经济学常识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到林毅夫向政治表忠的小丑面目是如何的荒唐滑稽。他可能是太过于洋洋自得，以至认为我们的智商不足以发现他的伎俩吧？

■如果你要是想到，这个猪头居然是代表中国出任世行的领导职务，你想不感到绝望恐怕都是难事。

□是，林毅夫认为，中国拥有较多刺激经济回暖的空间，如日后继续推出强力措施，中国经济今年可能保持百分之七至百分之八的增长率。此观点是中国高层一致认可的“主旋律”，是百分百的政治正确，完全配合了主政者所强调的信心宣传。强调信心的妙用就是永远不会犯错，也可以回避外界关注的到底什么是“中国的强力措施”的质疑。

■你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当代中国维持对穷人无益、对环境有害、对资源掠夺的高增长已经有很多年了。

□是，在危机持续发酵和深化的当下，除了各方权力洗牌的速度更加快了之外。我确实还看不出中国已经采取了什么足以用“高明”二字来评价的有效措施来缓解甚至摆脱危机。据官方宣传，几万亿投资已经渐显威力，将强力拉动国内经济。但这些投资到底去向如何，无人说明，无人监督，我等小民是无法去感知的。我们目前所玩的把戏，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诸如林毅夫的那套说辞，不过是建立在“民意可欺，民心可用”上的基础上罢了。如果要说积极的一面，那么这样的宣传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给了一些民众虚幻的信心。我的那些曾经在股票市场上遭遇冰河风暴的同事，早已磨拳擦掌，并听说小有斩获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意识到，中国的经济危机虽然从表象上说，是和美国的危机相反相成，是一个硬币的两面，但是，中国促成危机的深刻原因同美国相较，也是一个硬币的两面。美国是“民主”引发危机，而中国却是“官主”引发危机。美国的危机是在民主制度下对穷人超分配所引起，而中国却是在官僚制度下对穷人肆意剥夺其享受经济增长的果实导致所谓“内需不足”才引起。尽管中美两国的经济危机都是源于财富的分配机制出了很大的问题，然而，前者是得了营养过剩的糖尿病，而中国得的却是营养高度不足的肺结核，我们俗称这个病叫痨病。中美两国的经济危机，不是经济增长乏力的问题，而是财富分配出了问题。所以，我的观点是，中国在社会财富的公平分配上，对基数庞大的穷人拖欠的问题越日益沉重，我们正在为这个问题的积累支付高昂的代价。可以预期，随着这个问题被忽视的时间越长，其支付的代价就会越大。

□在官方的宣传上，美国人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我所得到的资讯是，美国人的日常生活并不比我们那些自豪的城里人过得差。在国家福利的照顾下，他们还不至于沦落街头饿肚子。只是他们得节制自己的消费欲望，偿还超前开支所欠下的债务。反观我们，没有最穷，只有更穷。我们其实现在已开始付出代价了。

■不，目前付出代价的依然是穷人。通过改革30年而获取了很多利益的富人群体，虽然其财富的缩水也能算付出了代价，但这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在海量的财富中减少一个零而已，而对穷人来说，则意味着再次被打回30年前原形的要命问题，其中，特别是对那些受到失业、就学、住房和疾病等诸多生计问题困扰的底层穷人而言，他们事实上已经深陷绝望的境地而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当你想到林毅夫之流的精英，在西方世界眉飞色舞谈论刺激内需的举措和这些绝望的穷人毫无瓜葛时，我不知道你会作何感想？

□我也是穷人。每当我想到，一个当今世界人口最多的拥有十三亿人的社会主义国家，其国民经济状况竟然会落入了所谓“外需主导”的陷井。这种荒唐，恐怕也只有那些高喊“中国特色”的精英们，才会长期心安理得地接受并熟视无睹吧？事实上，我们都能看到，国人不是没有需求，也不是过不来富日子。但他们好像都受了恶毒的诅咒，贫穷成了宿命。这么一个庞大而几乎没有消费能力的赤贫阶层沦落在中国精英的眼中，好像是不存在的真空。他们认为要改善身旁的状况，培养一个消费群体还不如直接将钱投向国外，或者将生产出来的东西全部给外国人消费来得简单。说得难听一点，那是“宁赠友邦，不予贱民”。说好听一点，就是你所说的，我们的分配制度出了问题。

■是的，没有支付能力的需求，那就不叫作有效需求，而只能算作潜在需求。比如我，虽然绝对不能算是一个社会底层的穷人，但说实话，我领了汽车驾照12年，一直想要一辆汽车，我现在的住宅是建于32年前的那种最经济适用的单元住房，只有56平米，我也一直想买一套宽敞点的住房。可是，真的很遗憾，前些年我送小孩上大学，把家中那点牙缝里抠下来的积蓄花的精光，我现在仅靠那点微薄的工资，这辈子恐怕是买不起汽车了。若不处理掉现在的住房，也根本就享受不了那些空置在城市多个楼盘的新住宅。像我这种城市里的中产阶层都没有真正有效的需求，那就遑论其他人了。

□哈哈！中国人的需求，本来是庙堂之上满肚肥肠的精英们的空幻想像。不过这倒也合他们的理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不是要批判这个，因为经济革新之初用些权宜之计，是可以理解的。但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仍然以一些临时措施，以不变应万变，不去平衡社会各阶层利益，怎么能有真正的民富国强呢。你说说，这些我们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居然会认识不到？所以，我按照鲁迅的说辞讲，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们，认定他们是有意要糊弄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说他们已经失去了让大部分人都富起来的心思了。

■精英们吃饱了自然不会折腾，而可以在温馨的书斋里空想和幻想。而对那些得为稻梁谋的升斗小民而言，他们既不会有空想，也不会幻想，我把他们的思想状态叫做“不想”。按我们这里的俚语说，叫“头向另一边困”。对此而言，除了按常识来思考问题之外，也只能徒唤奈何了。

□但是，他们成功了。他们开动强大的媒体机器宣传他们的理论和善意，对民众狂轰滥炸。我们可以看到，这个社会有很多人认同他们，跟着附和，拍掌。

■那是因为中国这个基数庞大的人群是沉默不言的。他们没有任何话语权，他们的命运除了听任精英们支配外，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抉择。

□我觉得中国大多数纯善智慧的民众是被这些像林毅夫这样的屁股指挥脑袋的无良精英们，用包装和美化后的谎言潜移默化的。一个人长期无可避免地与说谎者生活，慢慢会认同说谎者的思维。要不然，怎么解释中国的事情会越搞越复杂，搞到如今连信心都要完全丧失的地步呢？

■你要看到，自从有了互联网之后，这个精英垄断话语权的局面就开始在某种程度上被打破了。不过，迄今令人深感遗憾的是，来自民间的诸如温克坚那样的话语，被故意地边缘化了。民间从来就不缺智慧，更不缺良知，他们缺的是改良社会的路径和手段。温家宝当年曾引用古人王充在《论衡》中的话说：“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这再清楚不过地证明，高层庙堂中的衮衮诸公对中国病的认识其实是清楚的。所谓“知难行易”或“行易知难”的困惑，至少对中国的精英们而言是根本就不存在的问题，若真有问题，也是个不成问题的问题。你只要看看中国的知识精英、经济精英和政治精英们都把自己的后代送过太平洋去接受西化教育，你就可以想到，他们嘴里天天念叨的那个“中国特色”，在他们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东东。

□唉，中国的现实政治状况如果一直朝旧制度回归性后退，我看互联网也会日益走向边缘化。我觉得你对互联网的效用似乎有些过于乐观，而没有看到中国的网络正向世界最大的局域网迈进。

■也许你的悲观比我更有道理。不过，你所说的话在新技术面前是不严谨的。谁都知道，如今中国的网民要突破局域网的封锁，简单的翻墙软件，就能让你去世界任何网站浏览。这是一个永恒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问题，你真不必为此而感到泄气。虽然你比我年轻20岁，但我还是要建议你要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毕竟，在人类历史有了几千年可考证的事迹之后，阳光之下也确实没有了什么新鲜事好说了。你只要用历史的眼光看待现实，估计就不会如此绝望了，尽管我一直很绝望，但我的绝望是只对自己而言，我对这个民族的未来，并不感到绝望。其中，支持我乐观的理由之一，就是互联网永远不可能被哪些个胆大妄为的中国呆子连根铲掉了。

□此话怎讲？我还是觉得你是过于乐观了。想翻墙看看外边世界的人，其实他不用翻墙，已经足以传道了。但是一个人传道，你的思想只能影响你的周围。再进一步讲，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千百个同道。然而你们的草根身份还是有局限，一旦你们的影响扩大，那一股力量自然也就容不下你们。再说在漫天扭曲的宣传中，基于劣币驱逐良币的现实，正直者能不能扩大影响，还是一个问题。如果有办法使“正道”成为大众的共识，而不是小众的交流,并确保永远学不会朝鲜，我就赞同你的“未来乐观论”。

■以前，在帝王专制时代，只要不是非常昏庸的君主，他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的江山社稷着想，也会很在意民间清流发出的异样声音。而现在，虽然皇帝是轮流做，但中国的这个传统尽管奄奄一息似乎真的要死了，可是当你知道中国的每个大型网站都有一个搜集民间舆情的职责，你就不会低估中国的高层管理者全是些酒囊饭袋了。对那些可怜的百姓而言，中国的互联网似乎就是个世界最大的局域网，但对高管阶层而言，则从来都是使自己耳聪目明的最佳工具。

□网络是高管阶层的最佳工具，可是又有什么作用呢？你纵使明白千万真理，却找不到同道。高层管理者搜集舆情，他的目的是什么？单纯是为了改进还罢了，令人害怕的是要找到对付的手段，加强控制。我倒以为，中国的主政者为抗拒社会变革所找的借口，其弱智的程度我看会在我们的后代眼里，成为证明我们这几代人愚蠢、颟顸和对民族未来不负责任的笑话。如，我们的国家领袖说，每一个省都不同，省里的首长说，每一个县市都不同，县市一把手说，每一个乡镇都不同，乡镇大哥说，每一个村每一条街道都不同。久而久之，我们这个国家的几乎所有国民全形成了中国所特有的 “条件反射式”思维：大国的地方大，人很多，事情也多，情况复杂，做什么都要按中国的特色来对待。这思维看起来很简单，但不可否认它很凑效，尤其是在事情被弄得一团糟的时候，它简直就是万能胶布。赶英超美的失败，不照搬西方模式的原因，煤矿的塌掉，严打的开展，少女被嫖宿，上不起学，看不起病，住天桥底下等等，都从中而来。也有人心存疑惑，但是人家对他说：“你觉得不对吗？你是说你比十几亿人高明？你是不是别有用心想毁掉和谐社会？”于是你只能沉默，你只能赞叹对方掌握的怪圈理论确实是世界无敌。

■我以为，他们不是无知，而是无为，也不想为，虽然明面上是害怕从潘多拉的魔盒中把那个叫动乱的魔鬼放出来，但实质是害怕失去既得利益和既得权力。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有几位不是想混完人生，而惬意地走进坟墓？对此，我可以很坦率地说，他们其情虽可悯，其道义却可悲。因为他们都极其短视，不为儿孙计议。我看，当今世界最蠢的统治者，除了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家族和朝鲜的金氏家族之外，恐怕你只能在神州寻找了。所以，我常常会想起这个问题，当爱新觉罗家族的后裔们看着英国王室如今依然一副万古长青的模样，恐怕也只能怪自己的祖先愚昧而葬送了自己家族的帝位了。原本，历史已经给了他们很好的革新国家制度的机会，他们甚至比英国王室有更好的文化传统实现自己的家族万世一系，可以安享祖先凭借血酬原理弄来的荣华富贵。可是，他们的祖辈们拒绝了这种选项，而选择了自取灭亡。

□你这个来自草野的野狐禅，说中外的统治者们短视，他们可不会这样认同的，他们哪个不是想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吗？你看，他们不是把规划都做到了100年后的共产主义社会了吗？他们就是认为我们会接受以牺牲现在换将来的模式，其实我更想他们注重现在，搞好现在。我多么乐意他们让每一个国民的梦想能够在今生实现，而不必像你那样“现在彻底绝望，未来则充满乐观”痴痴等待来生。再说，爱新觉罗家族是想革新的，但他们为认为不用急，想以拖待变。爱新觉罗家族的愚蠢在于，是看不清当时的现实，老是给民众一个美丽无比却不能实现的未来远景。我们今天何尝不是在重蹈晚清的覆辙？

■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我对愚昧的人，现在永远都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兄弟姐妹看待。所以，想通了。我现在不会蔑视他们，而只会怜悯他们的：因为时间确实不再站在他们一边。那个我们隔壁的叶大爷说的“历史要发生的必然安排”，我似乎已经开始听到其走近我们这个民族的脚步声了。

□哈哈，你是真的听到脚步声了吗？如果是，那么我要说：“快点来吧，请让我今生得到！我不确定来生我还在，不要让我等到下辈子！”我确实和你有所不同，我不蔑视他们是因为不屑。我顶多是自己郁闷，沉默不言而已。因为一切的举动，终归于无效。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我现在不再和蠢人辩论了，而会给他一个悲悯的眼神，这就足矣。

□哈哈，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希望天佑中华了。

■你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人家接受不接受，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2009-5-5）

附文：

《林毅夫携众精英对中国经济投信任票》

世界银行副行长、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预测，中国经济可望率先由全球金融危机中恢复过来。他认为，中国拥有较多刺激经济空间，如日后继续推出强力措施，中国经济今年可能保持7%至8%的增长率。

中新网消息，尽管世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久前对今年世界经济仍持悲观态度，但在此间召开的华裔精英组织“百人会”年会期间，包括世行副行长林毅夫、Google公司全球副总裁李开复等政商界精英均对中国在此轮金融海啸中采取的经济刺激措施及中国未来经济的发展投下信任票。

世界银行副行长、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预测，中国经济可望率先由全球金融危机中恢复过来。林毅夫在百人会发表演讲时建议，世界可从1998年至2002中国应对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历程中汲取智慧。当时中国政府采取经济刺激措施，投资瓶颈领域，如高速公路、机场等基础设施。瓶颈问题的解决增强了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潜力。在这五年中，中国经济保持了百分之七点八的年均增长率。

在问及如何评价中国在此次金融危机中的表现时，新任美国百人会会长、迪士尼首位华人董事、赛贝斯董事长程守宗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九十分以上的高分。他认为，上一轮亚洲金融危机时是靠中国撑住，这一次中国应对危机的措施也非常及时有效。他对中国未来二十年的经济前途十分看好，原因是中国有足够大的市场。

对中国政府把经济刺激计划集中在基础设施建设和过去三十年相对滞后的医疗、教育等社会保障事业，微软全球资深副总裁、微软(中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亚勤表示认同。以信息技术市场为例，张亚勤认为，中国政府的刺激计划已经在拉动需求方面产生了效果，中国IT市场的销售在连续六个月出现下降之后，三月份开始恢复了增长。

另一位商界领袖、谷歌公司全球副总裁兼大中华区总裁李开复也对其公司在中国业务也表达了信心。他说，中国的IT市场仍增长迅速，而谷歌在搜索引擎市场的占有率也在不断扩大。目前谷歌在中国的增长速度居于其全球业务首位。

前福特汽车中国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程美玮认为，中国政府今年二月底推出的汽车产业振兴计划，对于中国汽车准备面向未来的全球竞争起到关键作用。此外，中国政府把经济刺激计划的一部分用来推动国内汽车消费，这也使得中国市场在过去一年里成为美国和全球其它主要汽车生产商的唯一亮点。

来源：网易财经